地心游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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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草木之十八:花为髻,果作铃 - [赤雅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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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年的端午节,我和几个朋友在小区里闲走。看见蒲桃树结的果已经熟了,于是跳起来摘下不少,只是吃了几个就罢手了。这蒲桃淡而无味,难怪从来没有作为商品在市场上出现过,只能当作贪好玩咬几口然后扔掉、或者互相掷来掷去打闹玩乐的野果。
蒲桃的花很漂亮,像淡黄色的绒球,远看很有迷离之感。清代时广东的儿童把它比拟做“十穗髻”,十条穗的发髻,估计和现在黑人流行的小辫子差不多。
蒲桃的果实则很特别,果壳与果核是分离的,成熟之后一摇起来,就像个铃铛一样响,当然是很闷的声音。能入口的就是那层不算厚的果壳(叫做果肉也未尝不可)了,屈大均说“香甜在壳”,其实是往好听了说。来往的人除了我们几个,就没人愿意费劲去摘,果实熟过头了就纷纷落到地上,任由人们践踏,自生自灭。《广州植物志》说它“味香而水分少,嗜之者不多”,可谓一针见血。
在我的家乡蒲桃被叫做“水蒲桃”,与它大多生长在水边有关。乾隆年间的琉球中山国人(就是如今的冲绳岛)吴继志写了一部《质问本草》,说到当时有浙江人坐船到琉球,看到当地的蒲桃,就指着说,这叫做“高梨甫”。福建的地方志《闽书》则叫它做菩提果。这三个名字读音略近,说不定可以从语源学上寻根溯源。
有人说“蒲桃”是指卖得不便宜的水果莲雾。莲雾与蒲桃的确同是桃金娘科蒲桃属植物,只是不同种。蒲桃准确来说指的还是那种不上台面的摇得响的果子。
《广东新语》说,罗浮山里的蒲桃会顺着山涧流出山外,山民从水里捞起来,酿成一种叫“蒲桃春”的酒,闻起来可醉人呢。不知道这酒香到今天可还有吗?





qiaodongli  发表于  2008-08-04 | 引用Trackback(0) | 编辑